第十章

今夜的海风显得格外宁静，流浪者坐在飞舰上方，即使不用看，也知道飞舰内留下的四人在做什么。

尼克骨折，醒过来之后一直在强装无事，现在流浪者不在，即使知道他能听到，也捂着胸口坐了下来。

娜塔莎去厨房寻找食材，布朗斯帮尼克包扎，顺便也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。

经过一下午的时间，伤口已经结痂了。

他们完全没有离开这个地方的意思。

一是因他们不清楚其他九头蛇知不知道神盾局此时的状况，神盾局这种成员筛选复杂森严的地方都是九头蛇的卧底，其他地方的状况可想而知，尼克一旦登陆就有可能面对九头蛇的追杀，与其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登陆，还不如就在一览无余的大海上待着。

二是因流浪者在这，无论他有什么理由必须留在这里，尼克都不可能放着他在这自己离开，更何况飞舰防御被破，这里随便一台电脑里存的，可都是绝不能流传的机密。

最后一点，则是因流浪者抢他手机时对理事会所说的话了。

尼克相当清楚理事会不可能为了自己给流浪者赎金，这种没面子的事可比自己的命重要多了，到时若是神盾局内有大量九头蛇卧底的事情传出去，自己只怕还要被同样打成九头蛇，到时候不仅是九头蛇的追杀，更是大街小巷的通缉令。

班纳留下全是为了保护，此时也没他什么事情，安静片刻后，竟然也顺着通道走了上来，坐到流浪者身边。

“咳，你说的那个猎手……”

流浪者侧目：“担心了？刚才道别的时候可没见你们犹豫。”

班纳说不清现在的心情是不是担心，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，并不是躲避就能不面对的，少年口中的猎手，即使今日遇不见，以后也迟早有一天会见到。

“你留在这里，是为了……保护我们？”

流浪者：“除非你们喜欢在海上飘，或者被猎手找到。”

班纳神情些微凝重。

“猎手能让你如此戒备，是很多还是很厉害？被找到又会怎么样？”

“你不如等下次见到托尼之后问问他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
班纳无奈，他明显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，却偏偏不愿意告诉他们，总说“以后自然会知道”之类应付的话。

班纳丝毫没有发现，正因为少年不愿多说，他心底对少年所说的话几乎从未有过怀疑。

如果流浪者任何问题都有问必答，他们反倒会将所有的过程推倒重算，细细钻研少年哪句话是真、哪句是假。

然而此时班纳明知道问不出来什么，也不愿意走，托尼离开前的话被他记在心底，下意识不想让少年一个人待在这里。

即使被陪伴的人毫不领情。

托尼丝毫不知性格温和的班纳在流浪者那里吃了瘪，他一边惦记飞舰那边的情况，一边警惕着所谓的猎手，不断加速，向复仇者大厦所在的方位前进。

忽视，ai管家出声提醒：“sir，十公里外有物体迅速靠近，预计相遇时间两分钟。”

……

“还我蝴蝶侠！”

此时还是白日，流浪者刚被神盾局带走不久，激烈高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乙泉千拉着小草神的手躲过人群，站在街道角落，一大一小在混乱的街道上极不起眼，然而若是有人注意到，就极难忽视他们。

青年一头黑色短发微卷，像是经历过一番混乱，在头上随意支棱着，身形被卡其色风衣包裹的消瘦，脸色苍白到让人毫不怀疑他会随时晕倒。

被他牵着的女孩看起来约有七八岁，穿一身翠白连衣裙，用翠绿的头饰梳着侧边单马尾，发尾微翘。她身上的翠绿不显浓郁、也不会令人觉得深沉，而是清新又舒缓的。

她睁着一双翠瞳，有些好奇的望着周围的人群。

他们愤怒、嘶吼，举着印有流浪者样貌的照片，从街道那头走到这一头，将来调解的警察拥挤的不停后退。

“小乙，所有人都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报以希望吗？”

乙泉千露出思索神色：“应当是一个巧合，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节点，就像是悬崖上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，再微不起眼，那种情形下也会变得比麻绳还要重要。”

“何况流并非不起眼的稻草。”

从屏幕上一闪而逝向着风蚀沙虫冲过去的流浪者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头顶略过的流浪者，危险、精致、高傲，任何一点都足以让人追逐。

信仰是很奇妙的东西，一个人可能有多个信仰，也可能在下一秒又怀疑起来，这些人虽然愿意为了流浪者的安全游行示威，信仰值却低得可怜，连百分之一都远远达不上。

这可能也跟他们对于世界的影响力有关，自身对世界的影响越小，能提供的信仰值也就越低，想要获得大量信仰，像是钢铁侠这样的超级英雄的信仰绝对可以提供大量进度，然而想让他们有所信仰，可比乙泉千爬医院的墙难多了。

他念着蚊子再小也是肉，看着这些人的目光无比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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