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 梭罗轮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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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见未知，便是最大的恐惧。

当冷庭见到那平躺在地上的溺水女尸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！

如果说这个世上存在面容一模一样的人，想来大多人都是可以接受。但若说同样面容的人死状一样，且他的死状、容貌细节也都一样，那便会让大多人感到孔珏了。

可问题是，当冷庭强装镇定，冷冷看着周围的人群时，他却发觉围观的人竟也是昨日的那些人！

轰隆隆~

未几，头顶层云积厚的阴霾苍空在一声未知的哀嚎之中降下了天罚，那刺破天光的雷霆似是有灵，在乌团之后描绘着末日的云图。

“似是还有一场大雨。”

听沉闷雷吼，冷庭不觉抬头看了看天，口中喃喃说道。在他的身侧，幸伺等人也围了上来，看着那与素音溺亡时一般无二的场景，彼此眼中尽是诧异之色。

“那便先将人运回，再细作打算。”檐垚皱眉看着溺亡之人，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大。

他虽昨日没有听到连刑所说的那些话，但他毕竟是最早跟随连刑的人，透过细节他多少都会发现些什么。

故此今晨他离去之时，便决定回去后要与他问个明白。可是当下，这件刚发生的离奇溺亡案件，让他很快便将今日略显异常的连刑串联了进去，总觉得他与这件案子之间有某种众人都不知的因果存在。

所以他没有坚持让仵作在这里先验证一番，而是建议直接将尸体带回，让连刑亲自来断。

“这案子……还真是古怪。”

冷庭点了点头，随后便与剩余的捕快合力将尸体台至车上，临走时他看着天边河边，兀自叹了一声。

于此之时，红莲在另一处风景相同的河边，竟意外的碰见了早被他扣押起来的鬼墨长孙，遥望舒！

“下人们说红莲姑娘也来看热闹，我还不信。”

同样的人，同样的话，却在不同的场景内再次出现。饶是红莲今日心情尚佳，状态尚好，也因这突兀闯进的变故而惊愕不已，一时间竟忘了要如何回应他。

“红莲姑娘？”

再次出现的遥望舒见红莲失神，只怔怔地看着自己，心中不觉游戏讶异，便又细声喊道。

红莲见眼前的人还是与先前一般无二，依旧是乔装儒雅，风度翩翩，心里便愈加好奇了起来。只是在她失神的那一段时间里，她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事情。

那段时间，似乎十分漫长。

“你怎会出现在此？”

回过神，红莲忆起昨日两人相见的场景，便笑着问了一句。只是这个问题，她问的是过去，也是问的现在。

“只是听到下人们说红莲姑娘在此，望舒恰巧在这附近办事，便匆忙赶来了。”

见到红莲微笑，遥望舒的心中意外的还有些不太适应；虽然这场面已让他神往已久，但今日真实见到，着实是让他喜出望外。

然而红莲见到如此反应的遥望舒，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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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想得却是这诡异的相遇是如何出现的？难道还要再绑他一次？

细想片刻后，红莲忽地又是一笑，伸手拢开额前的一缕发，露出那今日晨间用心补好的红妆，随后慢慢走至遥望舒的身侧，声若细雨：“你在这附近做什么？”

见到那红妆，听到那细语，遥望舒昔日藏于心中的幻想便又逐渐清晰了起来。曾经多少次的梦里心里，他都想过有朝一日会自己会与她同站在一道烟雨之下，即便相隔无语，他也心满意足了。

“听闻汲云画舫的素音姑娘溺亡在了星河，便前来看看。”遥望舒拿过晨雪手中的白纸伞，将之撑开，与红莲共沐烟雨：“都说她琴瑟双绝，容貌最佳，谁知却是红颜薄命。”

“红颜么？命比纸薄的东西罢了。”红莲不曾拒绝与遥望舒共撑一伞，只缓步在这星河边感叹道。

遥望舒见红莲不曾拒绝，心中的情绪便愈来愈浓烈，脸上的微笑也逐渐真实起来。

“红颜薄命多于乱世之说，而今乃是天下太平，红莲姑娘自会长命百岁。”遥望舒闻言只呵呵笑了两声，继而才缓缓答了一句。

“我有说过我是么？”

蓦地，红莲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遥望舒，眼神之中裹挟着责备：“还是说，在你心里，我与那素音是同等的地位？”

“不，我自然不是……红莲姑娘怎会与她一样呢？”

遥望舒本是知晓红莲是什么样的性格，但自那一抹无征兆出现的甜美一笑后，遥望舒便有些痴迷了，以至于忘了眼前这个女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