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守镜人

阿宁踏入白光的瞬间，青铜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。刺目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菱形镜面，每个镜面都倒映着她的身影——穿校服的、裹兽皮的、披甲胄的，无数个阿宁在镜中同时转身。

"这些都是......不同的我？"她伸手触碰最近的镜面，指尖激起银色涟漪。镜中穿胡服的自己突然露出诡笑，手中的青铜短剑刺穿镜面。阿宁猛地后退，匕首与剑刃相撞迸出火星。

更多镜面开始碎裂，不同时空的自己裹挟着历史尘埃汹涌而出。阿宁在镜阵中闪转腾挪，饕餮纹匕首划出青色弧光，斩落的镜片却化作星屑漂浮。当最后一片镜面破碎，四周突然陷入绝对黑暗，唯有二十八颗星辰在头顶亮起。

"紫微垣......"阿宁仰头望着熟悉的星图，发现星辰排列与祭坛水晶截然不同。天枢与摇光位置调转，文昌星官暗淡无光，整个星图正在缓慢崩解。某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，她循声望去，看见青铜星轨正在吞没尾宿星辰。

星屑突然凝聚成李羽冥的轮廓，他的身体布满裂痕，水银般的左眼流淌着星辉："每个星官对应一个镜像世界，黑沙暴是失衡的时空在互相吞噬。"

阿宁想要抓住那些飞散的星屑，指尖却穿过虚影："要怎么阻止？"

"找到最初的镜面。"李羽冥指向正在崩塌的北极星，"周穆王西巡时埋下的昆仑镜，就在......"

话音未落，整个星图轰然炸裂。阿宁坠入时空乱流，无数历史片段从身侧掠过。她看见八匹神马拉着的青铜车驾碾过流沙，周穆王的玉佩坠入敦煌地脉；望见张骞手持节杖仰望陨星，燃烧的星核里嵌着半块饕餮纹铜镜。

当坠落停止时，她跪坐在青铜祭台上。九只三足乌雕塑衔着锁链，将祭台悬在无底深渊上方。对面坐着另一个自己，黑袍上绣着逆位的紫微星图。

"终于见面了，守镜人。"黑袍阿宁转动着手中的陨铁匕首，"知道为什么历届守镜人都活不过三十岁吗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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