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心渊初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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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回殿废墟内，短暂的喘息被骤然打破。司溟刚稳固住体内翻腾的龙元，林夕尚未来得及完全恢复魂力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恐怖威压，如同无形的潮汐，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幽冥古道，渗透进这片被遗忘的遗迹。

空气瞬间凝固，稀薄的灵气被彻底排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与空无。时间仿佛停滞，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殿外原本还在逡巡的三名寂灭使者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，动作骤然僵直，眼中的黑火剧烈跳动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，竟齐齐朝着某个方向匍匐跪下，瑟瑟发抖！

墨白庞大的蟒躯瞬间绷紧，幽紫蛇瞳缩成针尖，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战栗让他几乎无法动弹！彩儿更是嘤咛一声，直接现出原形，七彩鱼尾无力地拍打地面，小脸上满是窒息般的惊恐。

“来了……”司溟猛地抬头，金瞳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与凝重！他一把将虚弱的林夕死死护在身后，周身暗金色龙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，寂灭领域压缩到极致，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恐怖意志！但即便如此，他依旧感到如同蝼蚁仰望苍穹，一种发自本能的、无法抗拒的渺小与恐惧感席卷全身！

林夕手中的完整轮回镜剧烈震颤，镜面光华乱闪，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嗡鸣，似是预警，又似是遇到了天敌般的恐惧！她脸色煞白如雪，神魂仿佛被亿万根冰针刺穿，那威压并非针对肉身，而是直接碾压灵魂本源，湮灭一切生机与希望！

“是……是它……寂灭之心……本体苏醒了……”林夕声音颤抖，几乎无法呼吸。这威压，远比之前的投影和分魂恐怖千万倍！那是真正凌驾于众生之上、执掌终极寂灭的至高意志！

整个幽冥古道，乃至更遥远的世界，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，无论身处何地，无论正在做什么，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，齐齐望向西海方向，心中涌起大恐怖、大绝望！仿佛末日审判，即将降临！

“嗡——”

那无形的威压并未持续增强，反而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，仿佛只是某个沉睡的巨人翻了个身，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。但就是这一丝气息，已让众生战栗！

遥远的、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某片绝对虚无的深渊核心。一双巨大无比、漠然到极致、仿佛由最纯粹的“无”与“终结”凝聚而成的眼眸，缓缓睁开。眼眸中没有瞳孔，没有情感，只有永恒的死寂与俯瞰万物归墟的冰冷。它“看”向了幽冥古道，目光穿透层层空间，落在了那面完整的轮回镜上，更落在了镜旁，那至阴之体与寂灭化龙的特殊存在之上。

一道不含任何情绪、却能让规则崩塌的意念，如同宣告般，回荡在司溟与林夕的识海最深处，也回荡在所有寂灭仆从的灵魂之中：

“轮回重聚……变数已生……至阴之钥……寂灭之引……归来……归于永恒寂灭……”

意念消散，那恐怖的威压也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
但废墟内的四人，却如同刚从冰水中捞出，浑身冷汗淋漓，心有余悸。殿外的三名寂灭使者如蒙大赦，慌忙起身，眼中的恐惧化为狂热的虔诚，朝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深深叩拜，随即化作黑烟，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遁走，显然是接到了某种指令。

“它……它注意到我们了……”林夕瘫软在司溟怀中，声音依旧发颤，轮回镜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那一眼，仿佛已将她从灵魂到存在都彻底看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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