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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的人声,伴随着冰层碎裂的“咔嚓”声,从洞穴入口那被菌毯和冰晶封堵的裂口方向传来,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洞穴内压抑的平衡。
林枫和夜莺的身体同时绷紧,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被瞬间压下,警惕提到了最高点。夜莺甚至来不及处理脚踝的伤口,猛地将身体压低,紧贴在肉质基底上一个相对凹陷的阴影里,脉冲手枪无声地抬起,枪口指向声音来源。林枫也强迫自己挪动身体,靠在一块更大的钙化硬块后,尽可能缩小目标。
不是“暗河”那特有的阴冷腔调,也不是gear“仲裁者”那种机械冰冷的电子音。这声音更“普通”,但带着明显的训练有素的警惕和干练,像是常在野外或危险环境活动的探险者、佣兵,或者……某个非官方秘密组织的行动人员。
“……能量读数确认,异常源就在这后面。波动特征……很古怪,混杂了高强度的生物能量和微弱的、类似古代遗迹的秩序残留。”一个略显年轻、带着技术性分析口吻的男声说道。
“小心推进。‘疤脸’,你打头,注意脚下和墙壁,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太友好。”另一个更加沉稳、显然是领导者的男声响起。
“收到,头儿。这鬼地方……让我想起上次在南美雨林钻的那个变异水蛭窝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嘟囔着,伴随着沉重的、似乎是外骨骼或厚重靴子踩踏冰面的声音。
脚步声、金属摩擦声、还有某种仪器发出的轻微“嘀嘀”声越来越近。
林枫和夜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对方有探测设备,有组织,听起来经验丰富。是敌是友,难以判断。但在这个诡异的巢穴里,任何外来者都可能是变数,也可能是威胁。
“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。”夜莺用极低的气音说道,目光扫过不远处昏迷的周毅三人。“带着伤员,我们没法悄无声息地撤离或隐藏。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林枫同样压低声音,大脑飞速运转。“如果他们不是‘暗河’或‘第一原则派’的人,或许有交涉的可能。至少,他们对这里的了解可能比我们多。”
现在,主动权不完全在他们手中。洞穴深处的肉质“心脏”刚刚被夜莺的高爆弹惊扰,虽然暂时平息,但恶意依旧弥漫。他们自己状态极差,还有三个重伤员。硬拼或逃跑都非上策。
“咔嚓——哗啦!”
封堵裂口的冰晶和菌毯被暴力破开一个大洞!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束如同利剑般刺入洞穴,在暗蓝的幽光中扫射!
“发现目标!”那个粗哑的“疤脸”声音喝道。光束瞬间锁定了靠坐在钙化硬块后的林枫,以及不远处阴影中的夜莺。
“别动!放下武器!”沉稳的领导者声音紧跟着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光束后面,四个身影鱼贯进入洞穴。他们都穿着适应极地环境的灰白色迷彩作战服,外面套着轻便但看起来防御不俗的复合材料护甲,头上戴着全覆式战术头盔,面罩反光,看不清面容。装备很杂,有老式的实弹武器,也有能量武器,还有一人背着硕大的、带有多种探测天线的背包。
为首一人身材高大,行动间带着明显的军人气质,手中端着一把造型粗犷、枪管粗大的突击步枪,枪口稳稳对着林枫。他旁边是那个背着探测背包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的平板。被称为“疤脸”的壮汉走在最前面,手持一面半人高的复合盾牌和一把短管霰弹枪,警惕地扫视着洞穴环境和夜莺的位置。最后一人是个身材相对瘦削的女性,动作敏捷,手持一把带消音器的狙击步枪,迅速占据了入口附近的一个有利位置,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夜莺。
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不是乌合之众。
“我说,放下武器。”高大首领再次开口,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有些失真,但压迫感十足。他的枪口微微下压,示意夜莺手中的脉冲手枪。
夜莺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,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“我们没有恶意。”林枫开口了,声音沙哑但尽量保持平稳。他缓缓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手无寸铁(钥匙被他小心地藏在衣服内衬里)。“我们遭遇了灾难,意外流落到这里。我的同伴受伤了,那边还有我们的人,需要救治。”他指了指周毅三人的方向。
高大首领的目光随着林枫的手指扫过昏迷的三人,又在夜莺血肉模糊的脚踝和林枫苍白虚弱的脸上停留了一下,似乎在评估真实性。
“头儿,能量读数显示他们很虚弱,生命体征偏低。那个女的脚上有高能腐蚀伤和生物毒素残留。”背包年轻人低声快速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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