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技术交融，暗潮再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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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：

两名荷兰东印度公司职员的到来，在天津卫海军衙门内部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。这是大明与欧洲势力的首次非官方但具有实质意义的接触，如何处理，关乎未来。

萧风对此早有定计。他下令以“海外客卿”的名义，将两位荷兰人——造船工程师威廉姆斯和书记官范德维登——安置在天津卫一处精心准备的别院中，待遇优厚但行动受限，并由技研司主事徐光启亲自负责“接待”与“交流”。

徐光启本就对西学抱有浓厚兴趣，得到萧风授意后，更是如鱼得水。他并未将两位荷兰人视为单纯的监视对象，而是作为了解西方技术与知识的窗口。他定期拜访别院，与威廉姆斯探讨船舶结构、火炮铸造、几何测量，与范德维登讨论欧洲各国的历史、政体、法律乃至风土人情。交流中，徐光启有选择地展示了大明在算术、天文、农学等方面的成就，也“不经意”地透露了海军新式战舰的一些非核心性能，既展现了实力，又保持了神秘。

威廉姆斯起初还带着殖民者的优越感，但当他看到大明工匠熟练运用的水密隔舱技术、远超欧洲的瓷器烧制工艺、以及徐光启展现出的深厚数学素养时，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。尤其在参观了（在严格限制下）天津卫庞大的造船厂和秩序井然的港口后，他深刻意识到，这个东方帝国拥有的组织能力和技术底蕴，远超他的想象。他开始更加认真地与徐光启交流，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知识，比如大明处理巨型木材的工艺和某种新型帆索系统的细节。

范德维登则更像一个情报官，他仔细记录着所见所闻：城市的规模、人口的稠密、军队的纪律、商品的丰富……这一切都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回巴达维亚。他的报告让总督范·迪门更加确信，与这个东方帝国合作（或利用）的价值巨大，但也对其潜在的威胁感到一丝不安。

这种有限度的技术交融，对大明而言同样获益匪浅。威廉姆斯无意中透露的关于欧洲战舰肋骨结构强化、火炮镗孔技术改进的信息，给了徐光启新的灵感；而范德维登描述的欧洲各国间的复杂关系和军事冲突，也让萧风对全球局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。

就在这种相互试探、各取所需的“友好交流”持续进行时，遥远的南方，由“破浪”行动引发的连锁反应开始显现。

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萨尔塞多，几乎在同一时间，通过其在巴达维亚的眼线，得知了荷兰人与“不明东方势力”接触的消息。结合之前金门镇的顽强抵抗和“圣路易斯”号大帆船被劫的耻辱，他立刻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，并得出了一个令他震怒的结论：那个盘踞在北方的明国据点，不仅自身棘手，竟然还在试图勾结荷兰人，从背后捅西班牙的刀子！

“绝不能容忍！”萨尔塞多在他的总督府内咆哮，“必须在他们形成联盟之前，彻底铲除那个毒瘤！要让那些低地叛徒和东方异教徒知道，挑衅西班牙的下场！”

他意识到，单凭菲律宾的力量，恐怕难以迅速攻克经营日久的金门镇。他一边下令加强马尼拉的防御，提防荷兰人可能的趁火打劫，一边派出最快的船只，携带他的紧急求援信，前往美洲的新西班牙总督区（墨西哥），请求派遣更多的战舰和精锐士兵，准备发动一场决定性的、旨在彻底抹去金门镇的远征！

几乎与此同时，已经返回金门镇的俞咨皋和陈璘，也接到了萧风通过快船送来的警示，以及关于与荷兰人初步接触情况的通报。

总督府内，气氛再次凝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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