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来自帝王的自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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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太过刺人，谁也不敢抬眼望向台上，更不敢去窥探主位上始皇帝此刻的神情。

文武百官纷纷垂下头颅，敛住目光，个个缩起肩膀，恨不得原地隐去身形。

不少人心头惴惴不安，暗自忐忑，今日听闻这般帝王隐秘的过往，等这场节目落幕，自己会不会就此招来祸事。

整片青草铺就的宴场，只剩下山间微风穿过林木的沙沙声响。

高台之上，程叙身姿挺拔，脊背绷得笔直，竭力沉下心神代入帝王气度。

他刻意收敛了少年的跳脱稚气，眉宇间凝着历经乱世、熬过绝境的沉郁沧桑，周身气场骤然沉稳肃穆，随后缓缓吐出一声绵长悠远的叹息，仿若承载了数十年的风雨沉浮。

他垂眸沉吟片刻，再抬眼时，音色低沉厚重，带着帝王独有的沉敛孤绝，缓缓开口：“朕熬过了身为质子的无尽屈辱与生死磨难，九岁挣脱邯郸囚笼，方才得以归返大秦。

可天命无常，十三岁那年，父王骤然崩逝，朕临危受命，仓促承袭秦王大统，接手这风雨飘摇的大秦江山。”

清朗的话音随风漫过整片青草铺就的宴场，落进每一位大秦君臣耳中。

台下一众追随始皇多年的老臣尽数心神震颤，恍惚间重回数十年前那段动荡岁月。

彼时新君年少、根基未稳，朝堂波诡云谲、危机四伏，无数往事涌上心头，人人眼底盛满感慨，纷纷默然颔首，心绪万千。

就在众人沉湎往昔之时，高台之上的程叙骤然话锋一转，语气沉凝凛冽：“可彼时年少继位，看似坐拥万里江山，实则偌大秦朝，朝野权柄，半分也不握在朕的手中。”

短短一句实话，直白戳破当年朝堂真相。

席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，细碎的吸气声连成一片，原本肃穆的宴场多了几分紧绷的死寂，人人心头骤然一紧。

主位之上，嬴政端坐不动，听闻此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带着冷冽的浅笑。

他心底了然暗忖，果然世事公允、青史无私，后世之人竟将当年朝堂乱象看得如此通透。

那些曾经把持朝政、蒙蔽君上、擅权专政的权臣奸佞，纵使当年权倾一时，终究逃不过历史笔墨的记载，尽数被后世清晰铭记。

与始皇的坦然不同，台下文武百官早已心神紧绷、惴惴不安。

众人皆是心底默念、暗自惶恐，拼命祈祷台上的少年千万口下留情，不要提及太后秽乱宫闱之事，不要提起嫪毐之乱，更不要当众道出吕不韦擅权乱政的名讳。

所有人的心都悬至嗓子眼，大气不敢出一口，生怕程叙年少无忌、口无遮拦，当众捅出大秦皇室最为隐晦、最为禁忌的陈年秘辛，触怒圣颜，掀起朝堂风波。

所幸程叙分寸感极强，当着始皇帝的面，他不敢肆意妄为、戏谑调侃，精准避开所有敏感禁忌，绝不直白提及任何人名与秘事，只以大局叙事，稳妥又贴合心意。

程叙：我又不傻！那可是秦始皇！

李世民：那我走？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