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群众的力量

“从我们过去所掌握到的信息，宇宙已经重复同样的自毁被拦截许多次了。有一批人类他们的智慧高于我们，他们创造了宇宙重启装置，来阻止宇宙的自毁。因此，我们度过同样的时间段也许多次了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时空开始分裂，每一次剧情的不同都会再造一个时空，我们不能确定哪个时空才是走向迎来宇宙崭新的新生的结局的唯一，或者，每个时空都可能存活，或者毁灭。”

“宇宙重启装置这个说法来自一群电子工程师，他们曾经通过人工智能，模拟预演现实的事件，却还是有误差，他们并不能完全掌握特定事物的运转。但是这个思路没有错，只要宇宙是存在元代码的，一切就是可编程的，只是编程他的未必是程序而已，很有可能，这种编程来自于现实生活中的人类，梦境，正是这种能力的冗余。”

张世棋饶有兴致地和王以川聊着自己时空的种种理论和新奇的想法，王以川也真的听了进去。

“宇宙重启吗？在我们这个未来，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说法，说这个世界上的事其实已经重复了n次了，如果宇宙是个机器，想必这个机器也已经进入疯狂了。而且我们还有过人类重启计划，就是把一个人的逆生长以找到种子为前提，进行加速，自动解体到胚胎的样子，由于这当时很反人道，但的确有基因工程技术研究到逆生长的培育条件，也有人去尝试，但更多时候，我们感到无力的是，这些研究没有任何意义。单以生命几十年的长度，我们或许会经历不少奇妙的经历，但想象一个人长久的活着，一切都体验过，这一切该是多么的无聊。如果生命是场轮回，人要做的就是忘记自己的体验，然后重新开始，一切新奇和快乐，都只能来自于无知，知识，不能带我们重回起点，也不会找到终点，人这一世，有什么是有意义的呢。所以有时候，我宁愿自己站在起点，至少还存在未知，还存在没有经历的过程。”

“你的想法和我一个朋友很像。他叫毛多利，他经常告诉我，人生下来就是受苦，一切的享乐仿佛能够稀释痛苦，其实加重了生命之苦的密度，那些你所不能理解的自己，都会越来越深刻累积那些苦难，直到有一天，你流泪，却不知道为什么。”张世棋曾在B时空和毛多利经常促膝长谈，他和他有太多共同话题，没想到，自己流落在这蛮荒之地，竟也能够遇到对生命别有看法的同好。

张世棋继续说道：“其实我的生命周期，之于我能够掌握的部分，带给我更多的都是孤独。我能够和所有自己共享意识，这意味着我拥有比常人更宏大的处理器，我的大脑可以一瞬间联通并统一意识，这远远超过一个人类所能容纳的上限。我这种能力曾经带给过我短暂的疯狂，后来，我便慢慢能够驾驭，适应和所有的自己共鸣，直到现在，我就好像被所有自己抛弃了那样，我的世界得到了长久以来我所失去的安静。”

“如果要你选择，你还会当回那个超人吗？”

“我想我会的。命运让我拥有这样的能力，我也想看看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。从这方面来说，我永远年轻，而有一个我，却是苍老的，对这人世的无力感到悲哀，对人类的脆弱感到悲哀。这无果的生命，令自己见不到未来，而所谓的未来，又是一场无果的漫长的消耗。”

“在你的那个时代，你们称之为超人的人类，留到我们的时代都已经隐匿了，不然一定会被抓去做研究。人类从某个角度是残忍的，尤其是群众，越是在文明的规制下越是以非理性反制，一切都异常荒谬。”王以川感到一阵悲凉，一些同类相残的事闪过他的脑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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